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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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星的最中間, 是一處呈半球體狀凹進去的地陷建築,在這個地陷建築中間豎立著密密麻麻的金屬大樓。

而唐諭和簡茨則被守衛領進中間最大也是防守最嚴密的一處高樓前。

簡茨被士兵阻攔在了外面,唐諭一個人走進了門內。

“唐, 好久不見。”

在灰白色的巨大空間中,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唐諭看向半空:“是啊老鬼,好久不見。”

他們現在所處的, 是這個星球最核心的地帶——帝國大廈。帝國大廈的中央是一整個巨大中空的空間, 走進裏面什麽都沒有,往上看只能看見刺眼的白光。

“我應該慶幸嗎?你看上去狀態不錯。”那道蒼老的聲音裏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情緒:“我以為你已經被病痛折磨到奄奄一息了。”

“這可不是…托你的福麽。”唐諭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墨鏡:“在親手摧毀你的一切之前, 我可沒那麽容易死。”

“唐諭。”蒼老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威嚴,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膠囊形狀的東西, 膠囊的上半部分被打開, 裏面坐著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看上去已經很老了,形容枯槁,但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很虛弱, 他的眼睛投射出威懾的目光,只一擡手,周圍便出現了拿著武器穿著白色軍服的士兵。

但唐諭確是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怎麽?你現在知道怕了?”

老者似乎被唐諭的出言不遜氣的夠嗆, 但他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惹惱我並沒有任何意義, 孩子。”

“有話快說吧,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唐諭語氣不耐煩:“你叫我來幹什麽?”

“我把帝國之刃還給你。”

“什麽意思?”

“帝國需要一位像樣的領袖去對付聯盟之星,而你是最好的選擇。”

“哦?現在你不怕我會死在戰場上了?”

皇帝坐著的椅子緩緩下落,直到與唐諭平行:“就算你死了,我也有辦法把你的身體找回來,謀士已經為你做好了容器。”

“你已經完全不想遮掩你那惡心的心思了嗎?”

“惡心?呵, 我看你還不明白, 這是關乎人類偉大覆興的事業!你是最好的載體, 是開啟新文明的鑰匙。”皇帝說到激動處,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身上所披著的厚重披風完全無法遮掩他佝僂腐敗的身軀。

唐諭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厭惡,剛想後退,卻又被老人鷹爪一樣的手抓住了胳膊。

“唐諭,我們是家人,家人難道不該互相扶持嗎?”老人凸起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執拗貪婪的光:“你別逃。你逃不了的。”

唐諭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皇帝的手腕像扔什麽垃圾一樣狠狠扔了出去:“別說家人兩個字,這個詞語從你嘴裏吐出來真讓人作嘔。”

“可那又如何,我們的身體裏流淌著一樣的血脈,你就算一直否認這也是事實。”皇帝收回手,把手藏在厚重的披風之下,他擡起頭顱,神色倨傲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你的母親,我的好弟妹,她是個好女人,她把你教育的很出色。”

“但是,太出色了,也意味著麻煩。”皇帝的椅子再次升起,讓他能居高臨下地俯視唐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小手段,在我眼裏,那簡直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愚蠢。”

唐諭嗤笑一聲:“愚蠢?那被這些愚蠢的招數絆倒的你又算是什麽呢?”

“唐諭。”皇帝厲聲喝止了唐諭的出言不遜,他冷漠地看這個他名義上的侄兒:“我之所以能容忍你到現在,是因為你對我還有利用價值,如果你非要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以上犯下?”唐諭忍不住發出陣陣冷笑:“老鬼,你的用詞還是這麽陳舊腐朽,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個說辭,你不膩,我聽著也煩。”

“不如我們來賭一賭,賭賭看,誰會死在誰前面?”



簡茨終於等到唐諭出來時,唐諭的樣子看上去很平靜,他心裏有無數的擔憂看著這樣的唐諭也不好再說出口,他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唐諭也一路都沒有開口。

等兩人上了星艦離開這個令人不適的地方時,唐諭才猛然捂住胸口幹嘔了出來。

“唐諭!”簡茨讓自己的醫護機器人拿來了幹凈的毛巾和水,在唐諭平靜下來時給他使用。

“真惡心,無論見他多少次都是那麽惡心。”唐諭的臉上破天荒地呈現出了強烈而明顯的厭惡表情,他拿清水狠狠搓洗自己被那人碰過的地方,直到皮膚發紅簡茨制止才停了下來。

“你冷靜一點。”簡茨大聲呵斥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拿出鎮定劑了。”

唐諭脫力地倒在座椅上,胸口劇烈地起伏片刻才終於平靜下來:“簡茨,更改航線,回寒兵總部。”

簡茨一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你說什麽?”

“從今天起,我會一直待在軍部。”唐諭看著自己手上的通訊器目光晦暗不明:“這將是我的最後一戰。”



唐諭已經有一周沒來接他了,蕭宇趴在淺水區的擺設上,感覺自己有些望眼欲穿那味了。

燼這兩天又回到了學校一直跟在蕭宇身邊,此時見他不高興,也一臉擔心地上前詢問:“大哥,怎麽了?”

“被負心漢拋棄了。”蕭宇喪氣道,一臉生無可戀,明明之前他對做唐諭的寵物還有幾分排斥,現在巴不得他趕緊履行主人的職責來接他。

倒也不是真的想唐諭,是因為現在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人只有他,不知道事情發展到哪種程度,不知道唐諭的具體情況,不知道劇情已經推動到哪一步,這就讓他有一種等作者更新,結果作者停更一個月的憋悶感。

燼不知道蕭宇所說的負心漢是什麽東西,但聽懂了拋棄兩個字,他心疼地拍了拍蕭宇的肩膀,自己湊過去了一些:“不要難過,燼陪你。”

蕭宇被拍了兩下才總算從哪種煩躁的心境中走出來,他看向燼,總覺得這小孩回去兩天後性格變得柔軟了一些,還知道安慰人了,難道是埃菲那邊采取了什麽懷柔措施?

燼被蕭宇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捏著自己的頭發玩弄。蕭宇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燼之前不是說回去陪埃菲了嗎?怎麽現在又回來上課了?”

“埃菲…埃菲他打仗去了。”

“?”

“他說他要去趕跑很多很多壞人,讓我們不被欺負,所以他沒有時間照顧我,我就回來了。”燼解釋的一本正經,蕭宇聽的一臉問號。

不是,埃菲這家夥和小孩子說話都這麽直接的?但他轉念一想,又發現了個中關節,埃菲的職位和唐諭差不了多少,他都開始為戰爭做準備了,這說明唐諭也要準備上戰場了。

但是根據從波塞冬那裏旁敲側擊打探來的消息,唐諭的身體情況貌似並沒有好轉,以這樣的狀態去戰場,只會必死無疑。

蕭宇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失落了,他明明知道這樣的情況,知道唐諭即將面臨的情形,但他卻根本沒法為他做什麽,這比一無所知更讓他難受了。

就在蕭宇失魂落魄地準備回人魚宿舍時,一道黑影悄悄地跟在了他背後。

蕭宇往左,他也往左,蕭宇往右他也往右,蕭宇加快游動速度他也加快游動速度。

兩魚一追一趕繞了學校好幾圈,蕭宇才終於受不了地停下來:“人生第一次遇上跟蹤狂我這到底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害怕呢?”

他背後的黑影還是跟在他身後一段距離之外,蕭宇心想幸好自己讓燼提前回宿舍了,不然這情況他還不好解釋。

瞧著那黑影黑乎乎一大坨看不清形狀,蕭宇心裏也開始有點發毛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會他招惹到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我還以為皇族後裔有多少本事,結果還不是只有倉皇逃竄的分。”

就在蕭宇以為自己真的是撞邪的時候,陰影裏慢慢浮現出了一名青年的身影。

青年皮膚黝黑不說還有一頭黑色長卷發,身材矯健有力是成年魚的體型,腹下是一條長長的黑色魚尾。

好家夥,這黑的,如果不是他張嘴他牙齒雪白,大晚上還真瞅不見他魚在哪。

蕭宇深刻懷疑這哥們去非洲挖礦了,但此時面對來人不懷好意且滿是嘲諷的目光,他只能先把架子端起來:“我早就識破了你的計謀,故意遛著你玩而已,被耍了還沾沾自喜的人,我還真沒見過。”

“你說什麽?”黑尾人魚性格看上去也不太好,被蕭宇一激,立馬就露出了憤怒的姿態:“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場,要是你輸了,你就必須向我道歉,並且認我為大哥。”

蕭宇一聽這社費的口氣,腦海裏瞬間就有了線索,前些天小花還在他面前吹噓他有個多麽多麽厲害的大哥,現在他才算是正式見著人了。

這人不開口看上去還有些酷哥的範兒,一開口就把那點子冷酷拋到了九霄雲外,就這隨處找人幹架的暴脾氣,難怪能制霸整個人魚學校。

“好,你說,比什麽。”

“比這個。”黑尾人魚舉起他沙包大的拳頭,不等蕭宇反應就猛地攻了過去。

也幸好蕭宇接受了大半個月的訓練,早就不是那個只會傻乎乎楞在原地的白丁,他迅速朝一邊閃過去躲過了這一擊,而他背後的某塊裝飾物在他躲過的瞬間被擊碎變成了粉末。

蕭宇心裏一緊,看著黑尾人魚那架勢忍不住脫口而出:“兄弟,你來真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新出場小黑。

順便給大家打個強心劑,甜文,真的,不虐,不會死,長文,目前才開頭,上將以後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小宇以後強的一批豎著橫著隨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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